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辛泰浩

海纳百川,取他人长高求成长;
刚自无欲,走自已道尔符正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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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唐近体诗,大行不拘泥

(2025-03-15 01:34:10) 下一个

  “不拘小节者无以成大礼,不顾细谨无以成大行”。这句话强调了细节的重要性。“拘小节者难成大事”这一观点强调了在小事上过于纠结会阻碍大事业的成就。
  作为中华文化的瑰宝近体诗,历经千年仍熠熠生辉。然而,当代人却普遍难以写出优秀的近体诗。追及原因是否后人比起唐人来后人更注重“细节”,而今天的人除此以外尚有以下数不清?各原由。
  一、写诗的人数锐减:在辉煌的唐代,诗歌几乎成为了全民活动,诗人更是数以万计。从文人到普通群众,人人都能吟诗作对。如今,真正的近体诗作者少之又少,造成了创作的空白。
  二、阅读诗歌的人群减小:虽然《唐诗三百首》是经典之作,但很多家庭中的书籍却因缺乏阅读而从未翻阅。诗语的美妙逐渐被现代快节奏的生活所淹没,大众对近体诗的关注与热情也大幅降低。
  三、传播途径显著减少:古时候,优秀的作品通过歌楼、酒肆等多个渠道迅速传播,而今日人们多在小圈子里分享,难以实现更大范围的传播,限制了诗歌的影响力。
  四、诗歌的社会功能已经改变:
  在古代,诗歌不仅是文人风雅的表现,更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。而如今,诗歌的实用性似乎已经被人遗忘,自然导致创作热情减退。
  五、诗歌的功利性减弱:古人往往借助诗歌来建立人际关系,谋取利益,如今这样的需求已不再,诗歌的创作动力减弱。
  六、现代诗的竞争:现代诗在当下几乎成为文艺创作的主流,而近体诗则逐渐边缘化,使得有志于创作的人才被分流。
  七、生活习惯发生改变:现代人的生活方式偏向于快速和效率,阅读和写作渐渐被更方便的形式替代,古人那种寻幽探古的情怀已难再现。
  八、现代人的惰性加重:近体诗的创作需要花费时间与精力,面对复杂的韵律与格式,现代人常常选择放弃,更倾向于快捷的表达方式。
  九、写作难度陡增:随着语言环境的演变,格律的要求使得创作近体诗变得愈加困难,而许多人对语言的挑剔让他们望而却步。
  十、社交方式的变化:古人通过诗歌进行交流,而现代则多以短信、语音等快速方式沟通,传统的诗歌社交方式逐渐被淘汰。
  大唐诗盛行,大行不顾细谨,大礼不辞小让,这句话体现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的精神。
  大唐诗人本来的性格就是“很有个性”的:天性,性子,性情,性格,有的善解人意、有的是多愁善感、有的是郁郁寡欢、有的是异想天开、有的是淡泊名利、有的是独树、豪放不羁、有的是快言快语、标新立异……。
  大唐近体诗,不拘泥细节。
  诗文化的起源都可以追述到远古的巫术,而巫术的特殊表现就是以歌、舞为形式的祓傩仪式。唐诗是中国诗歌的标志。初唐四杰、陈子昂初唐诗人在永明体的基础上创造了新体诗——律诗,五律在宋之问、沈佺期手上最后定型。
  永明是南朝齐武帝的年号,“永明体”亦称“新体诗”,这种诗体要求严格四声八病之说,强调声韵格律。这种诗体的出现,对于纠正晋宋以来文人诗的语言过于艰涩的弊病,使创作转向清新通畅起了一定的作用。对“近体诗”的形成产生了重大影响。
  盛唐国势强大,中国诗歌史第三位伟人李白登上诗坛,他以其绝世才华,豪放飘逸的气质,把诗写得行云流水又变幻莫测,如《蜀道难》、《将进酒》等诗,骨气端翔,无迹可寻又含蕴深厚。边塞诗人高适、岑参的《燕歌行》、《走马川行奉送出师西征》把边塞生活写得瑰奇壮伟、豪迈慷慨。田园诗人王维、孟浩然则把山水田园的静谧秀丽表现得清丽空远。“绚烂之极,归于平淡”。随着诗歌在唐代瀑布般奔涌之后,宋诗相对来说,更象一条经过人工补缀修葺过的河道,本来桀骜不驯的诗歌洪流,在这里一变而为一副循规蹈矩,安详驯顺的模样了。有人说,诗已被唐人做完了。后人如果不甘心,只有另僻蹊径。宋人也确实这么做了。他们一方面是“以文入诗”,开辟了“诗讲”一途,把诗歌当成文章来做;另一方面“玩潇洒”就另找方式,于是聪明地选择了唐五代看作“诗余”的小玩意儿“小令”,把它拿了过来,发展成为一种全新,而且更为复杂的文学形式,这就是名垂后世的“宋词”。
  旧体诗简单来分,就是古体诗和格律诗(近体诗),在七言绝句这种诗体上,可以分为七言的古绝句和七言的律绝句。
  李白的七言绝句有八十多首,大部分可以很清楚地看出七言古绝句和七言律绝句。不过,也有一些介于古体和律体之间的绝句。近体绝句,即律绝句,是四句的近体诗(格律诗)。
  七言诗几乎与格律诗同时在唐朝渐渐兴起,因此我们熟悉的七绝大部分是格律诗。而常见的五绝中,几乎一半是古绝句。
  李白的七绝中,同样大量是严格而标准的律绝句,例如《赠汪伦》:
  李白乘舟将欲行,忽闻岸上踏歌声。桃花潭水深千尺,不及汪伦送我情。   
  仄仄平平平仄平 仄平仄仄仄平平 平平平仄平平仄 仄仄平平仄仄平
  大唐近体诗的创作有許多不严格不标准的律绝句。也是宝库中的瑰宝。
 “拗律句” “出律”,“三仄尾”,“鲤鱼翻波”,“折腰体”都可入诗。
  如:鲤鱼翻波、三仄尾、折腰体等等在唐代是普遍被接受的。但宋代以降不被接受。
  三仄尾是指格律诗中“平平平仄仄”句型的第三字由平声变为仄声,形成“平平仄仄仄”的句式。这种句式在平仄规则上符合“两两相替”和“二四不同”的要求,因此被视为“小拗句”。
  唐代诗人如杜甫、王湾等在作品中大量使用三仄尾,并未将其视为诗病。例如,杜甫的“今日桑榆晚景好”和王湾的“潮平两岸阔”都是典型的三仄尾句式。
  清代以后,部分学者认为三仄尾有碍音律美,但仍有观点认为其属于“拗律句”,并非严格意义上的诗病。三仄尾通常出现在非韵句中,对整体音律的影响较小,因此在创作中可避可不避。三仄尾对音律的影响较小,且在唐代被广泛接受,因此在创作中具有一定的灵活性。三仄尾作为格律诗中的一种特殊句式,既有其历史渊源,也有其独特的音律特点。在创作中,诗人可根据表达需要灵活运用,但需注意与整体音律的协调性。通过理解三仄尾的规则与运用技巧,可以更好地把握格律诗的创作精髓。对于“三仄尾”是否合律,仍在争论中,尚无定论。但唐人是并不绝对避“三仄尾”的,即使到清代,虽对律诗格律要求严,但认为“平平仄仄仄”是拗律句。如清代董文涣《声调四谱》中便说:“唯上句三字拗仄为‘平平仄仄仄’句,乃正拗律而非借古句者。首二连平亦无夹平之病。”
  首先,看看出句平起式(指第二字平)。
  1.出句:平平仄仄仄。对句通常是:通仄仄平平。例句:王湾“潮平两岸阔,风正一帆悬”、“谁怜一片影,相失万重云”、“星临万户动,月傍九宵多”;李白“相看两不厌,只有敬亭山”;岑参“晴开万井树,愁看五陵烟”;王绩“东皋薄暮望,徙倚欲何依”;卢伦“殷勤报贾傅,莫共酒杯疏”、“今来部曲尽,白首过萧关”;李颀“秋声万户竹,寒色五陵松”;张谓“还家万里梦,为客五更愁”;崔颢“川从陕路去,河绕华阴流”;孟浩然“崔途迹未朽,千载揖清波”;皮日休“何时石上月,相对论逍遥”;刘禹锡“弥年不得意,新岁又如何”;赵嘏“星星一镜发,草草百年身”;许浑“僧归下岭见,人语隔溪闻”;韦应物“浮云一别后,流水十年间”。等等,不赘列。
  2.出句:仄平仄仄仄。对句则有二说。一是,由于出句是大拗,故以对句尾三字“三平”救。对句便是:通仄平平平。 例句:沈佺期“四蹄碧玉片,双眼黄金瞳”;韦应物“可怜白雪曲,未遇知音人”。此种句法前人称双拗。如,杜甫“欲陈济世策,已老尚书郎。”方回评:“济世策三字皆仄,尚书郎三字皆平,乃更觉入律。”纪晓岚云:“此亦双拗,乃济、尚二字回换,非三平、三仄之谓。”二是,清代董文涣《声调四谱》中说:“若再拗首字为‘仄平仄仄仄’句,或又三四拗救为‘仄平仄平仄’句,则拗极矣。而下句则断断用‘平仄仄平平’不可易也。”则对句是:平仄仄平平。例句:祖咏“楚山不可极,归路但萧条”。
  其次,看出句仄起式(指第二字仄)。三仄尾,则会出现四仄:平仄仄仄仄;五仄:仄仄仄仄仄。对句当以第三字平声救,为:通平平仄平。四仄如:杜甫“幽意忽不惬,归期无奈何”、“南雪不到地,青崖沾未消”、“行色递隐见,人烟时有无”、“乘尔亦已久,天寒关塞深”、“小雨夜复密,回风吹早秋”、“河汉不改色,关山空自寒”,“摧折不自守,秋风吹若何”、“春宅弃汝去,秋帆催客归”、“鹰隼亦刷子猛,乌鸢何所蒙”;孟浩然“人事有代谢,往来成古今”;岑参“终岁不得意,春风今复来”;许棠“闲赏步易远,野吟声自高”;李商隐“肠断未忍扫,眼穿仍欲归”。等等。五仄如:杜甫“草木岁月晚,关河霜雪清”、“悄悄素浐路,迢迢天汉东”、“乱后碧井废,时清瑶殿深”;李白“待月月不出,望江江自流”;王昌龄“响发调尚苦,清商劳一弹”;贾岛“此地际会夕,当时雷雨寒”;李商隐“向晚意不适,驱车登古原”。等等。
  对于三仄尾:一,初学者不宜先学拗律,故最好是先学律诗正格;二,用三仄尾不为出律,但对句宜严格按要求。三,三仄尾类的拗句最好用于表示拗怒类感情或提起读者注意处。
  也有人认为三仄尾在对联和诗词中是大忌。具体此说认为:
  一、定义
  三仄尾是指一句诗中后三字全为仄声,就构成了三仄尾。在五言律句“平平平仄仄”中,第三字如果用了仄声,就变成了“平平仄仄仄”,在七言律句“仄仄平平平仄仄”中,第五字用了仄声,就变成了“仄仄平平仄仄仄”,这两种情况都造成了三仄尾。
  二、为何被视为大忌
  影响节奏感:诗与音乐相关联,注重音乐性。三仄尾由于后三字全为仄声,读起来声调短促,缺乏抑扬顿挫的变化,影响整体的节奏感。
显得呆板:三仄尾在视觉上也会给人一种呆板、不流畅的感觉,这不利于诗句的流畅表达。
  三、实际应用中的争议
  虽然三仄尾一般被认为是大忌,但在古代诗词中,尤其是唐诗中,并不绝对避免三仄尾。即使到了清代,虽然对律诗格律要求严格,但也有人认为某些三仄尾的情况属于拗律句,可以接受。然而,对于初学者来说,还是建议先学习律诗的正格,避免使用三仄尾。
  四、对联中的三仄尾
  对联源于格律诗,对五、七言的联句句式基本沿用诗律。因此,三仄尾在对联中同样被视为大忌。一副好的对联应该讲究平仄相谐、节奏明快,而三仄尾则破坏了这种平衡和美感。
  三仄尾在诗词和对联中一般被认为是大忌,因为它破坏了诗句的节奏感和流畅性。然而,在实际应用中,也存在一些争议和特例。对于初学者来说,还是建议先遵循律诗的正格和对联的规则,避免使用三仄尾。
  “锦鲤翻波”‌是一种特殊的格律诗句式,其特点是在标准律句“平平仄仄平”的基础上,将第四个字和第五个字的平仄互换,形成“平平仄平仄”的句式。这种变化使得句子的最后三个字的平仄组合类似于鲤鱼翻波的形态,因此得名“锦鲤翻波”‌

  平仄平平仄平仄 锦鲤翻波是格律诗的变通之法 还是常用的律句格律诗有四种基本句式:平起仄收(平平仄仄平平仄)、平起平收(平平仄仄仄平平)、仄起仄收(仄仄平平平仄仄)、仄起平收(仄仄平平仄仄平)。
其中仄起仄收(仄仄平平平仄仄)还有两种变格。一种叫做三仄尾:仄仄平平仄仄仄;一种叫做锦鲤翻波:中仄平平仄平仄,题主所说的“平仄平平仄平仄”就是种种句式。因此七言的第一个周日平仄不拘,所以用“中”来表示。
  这种句式在近体诗中常常见到
  一、用在尾联(第七句)比较常见
  七言绝句的第三句,七言律诗的第七句,常常见到这种句式。例如杜甫的绝句《存殁口号二首 其二》用于第三句:
  郑公粉绘随长夜,曹霸丹青已白头。天下何曾有山水,人间不解重骅骝。
  中平中仄平平仄,中仄平平仄仄平。中仄平平仄平仄,平平仄仄仄平平。
  天下何曾有山水,平仄平平仄平仄,用在第三句。
  白居易的七言律诗《宿裴相公兴化池亭》用于第七句:
  林亭一出宿风尘,忘却平津是要津。松阁晴看山色近,石渠秋放水声新。
  孙弘阁闹无闲客,傅说舟忙不借人。何似抡才济川外,别开池馆待交亲。
  何似抡才济川外,平仄平平仄平仄,用在第七句。关于这种句式应用的多与少,   老街没有查过统计数据,在王力先生的《汉语诗律学》中,他说多用于尾联,也就是      第七句。
  不仅是七绝和七律,在五律中也很常见,例如许浑的《早行》:
  失枕惊先起,人家半梦中。闻鸡凭早晏,占斗认西东。
  辔湿知行露,衣单觉晓风。秋阳弄光影,忽吐半林红。
  秋阳弄光影,平平仄平仄,也是这种句式。
  二、用在颔联(第三句)和颈联(第五句)
  元稹的这首五律,用了两次“平平仄平仄”句式。《城外回谢子蒙见谕》:
  十里抚柩别,一身骑马回。寒烟半堂影,烬火满庭灰。
  稚女凭人问,病夫空自哀。潘安寄新咏,仍是夜深来。
  颔联第三句,寒烟半堂影,尾联第七句,潘安寄新咏,都用了这种句式。另外首句“十里抚柩别”五连仄,第二句用“骑”救拗:仄平平仄平。
宋丞相赵鼎的七律《奔昌国用韩叔夏韵呈觉民参政》用在颈联第五句:
晓挂危樯两席开,孤城西望几时回。飘摇一舸随潮去,彷佛三山入眼来。
身世从今寄云海,亲朋何在渺风埃。乘桴肆志吾安敢,就戮鲸鲵亦快哉。
身世从今寄云海,平仄平平仄平仄,用在第五句。
  三、用在首联第一句
  相对来说,锦鲤翻波句式用在第一句似乎最好,虽然相对少,但也能找到不少例子。如白居易的《醉中酬殷协律》:
  泗水亭边一分散,浙江楼上重游陪。挥鞭二十年前别,命驾三千里外来。醉袖放  狂相向舞,愁眉和笑一时开。留君夜住非无分,且尽青娥红烛台。
泗水亭边一分散,仄仄平平仄平仄。一,是仄声。
  又如诗圣杜甫的七律《所思》:
  苦忆荆州醉司马,谪官樽俎定常开。九江日落醒何处,一柱观头眠几回。可怜怀抱向人尽,欲问平安无使来。故凭锦水将双泪,好过瞿塘滟滪堆。
苦忆荆州醉司马,仄仄平平仄平仄。
  杜甫还有一首七律《和裴迪登蜀州东亭送客逢早梅相忆见寄》
东阁官梅动诗兴,还如何逊在扬州。 此时对雪遥相忆,送客逢春可自由。 幸不折来伤岁暮,若为看去乱乡愁。 江边一树垂垂发,朝夕催人自白头。
东阁官梅动诗兴,平仄平平仄平仄。其中阁,是入声字。兴,是多音字,这首诗第一句不押韵,明显是仄声。
  也有用在七绝第一句的,如白居易《夜题玉泉》
遇客多言爱山水,逢僧尽道厌嚣尘。玉泉潭畔松间宿,要且经年无一人。
遇客多言爱山水,仄仄平平仄平仄。
  四、 中仄平平仄平仄 是变通之法还是常用律句
研究杜甫的清朝著名学者仇兆鳌在《杜诗详注》中说道:
七律中,有平仄未谐,而句中自调者,贾幼邻诗:“剑佩声随玉墀步。”玉墀二字,  仄平互换。杜少陵诗:“西望瑶池降王母。”降王二字,亦仄平互调,此偶用变通之法耳。
  贾幼邻就是唐朝诗人贾至,“剑佩声随玉墀步”出自《早朝大明宫呈两省僚友》的颈联:
  银烛熏天紫陌长,禁城春色晓苍苍。千条弱柳垂青琐,百啭流莺绕建章。
  剑佩声随玉墀步,衣冠身惹御炉香。共沐恩波凤池上,朝朝染翰侍君王。
  杜少陵就不用解释了,“西望瑶池降王母”出自其名作《秋兴八首》颔联第三句:
  蓬莱宫阙对南山,承露金茎霄汉间。西望瑶池降王母,东来紫气满函关。
  云移雉尾开宫扇,日绕龙鳞识圣颜。一卧沧江惊岁晚,几回青琐点朝班。
  仇兆鳌说这是七律中“偶用变通之法”。不过我们可以看出,这种句式在七律、七绝、五绝、五律等近体诗中常常出现,因此王力教授说:
  不是平仄未协,而是另一平仄格式,不是偶用变通之法,而是常用的律句。《汉语诗律学》
  七言律诗和七言绝句,大多首句押韵。首句不押韵的七律和七绝本来就不多,所以“中仄平平仄平仄”用于第一句的更是少之又少。
  不过,从上面的例子可以看出,还是有不少大诗人用过这种句式开篇。
  可见,虽然少,但是当然可以用。
  折腰体:清江曲内一绝
  折腰体,是格律诗在平仄上的一种变格的称谓。
  格律诗要求“句内平仄交替,联内平仄相对,联间相粘(即平仄一样)”,如果一首七绝句内平仄交替和联内平仄相对,但却失粘了,那这首七绝就是“折腰体”。
最早出现于唐代高仲武编选的《中兴间气集》。该书选录了大历十才子之一崔峒的《清江曲内一绝》
  清江曲内一绝(折腰体)
  八月长江去浪平,片帆一道带风轻。
  极目不分天水色,南山南是岳阳城。
  王维的《送沈子福归江东》
  杨柳渡头杨柳稀,罟师荡桨向临圻。
  惟有相思似春色,江南江北送君归。
  韦应物的《滁州西涧》:
  独怜幽草涧边生,上有黄鹂深树鸣。
  春潮带雨晚来急,野渡无人舟自横。
  前者是仄起式,后者是平起式;其共同特点除二、三句失粘外,还有几点须注意:1、第三句第五字均用仄声;2、凡遇“仄仄平平仄仄平”句时,第五字均改用平声(“杨柳渡头杨柳稀”是孤平拗救,“上有黄鹂深树鸣”与“野渡无人舟自横”则三平连用)。此为最典型之折腰体,唐人颇爱用之。如白居易《游仙游山》:
  暗将心地出人间,五六年来人怪闲。
  自嫌恋着未全尽,犹爱云泉多在山。
  此为平起式,第二句“人”字平声;第三句第五字“未”用仄声,下句第五字以平声“多”拗救;格式同与韦应物《滁州西涧》相同。
  又如赵彦昭《奉和圣制人日玩雪应制》:
  始见青云干律吕,俄逢瑞雪兆阳春。
  今日回看上林树,梅花柳絮一时新。
  应制竟用折腰体,可知已成一时之风气矣!此诗格式略同于王维的《送沈子福归江东》,第三句第五字亦用仄声,只首句不押韵耳。崔峒《清江曲内一绝》实亦此格,唯第三句不用拗体,首句则遵王维体用韵而已。
  亦有只折腰而不用拗句者,如上官仪《春日》:
  花轻蝶乱仙人杳,叶密莺啼帝女桑。
  飞云阁上春应至,明月楼中夜未央。
  陈志岁《斗鸡》:
  五亩田平踏迹新,噍群围处起禽尘。
  常说和生犹未得,挑唆血斗是何人?
  以上两诗中,上官仪诗乃平起式,除首句不入韵外,三四句不用拗体,盖初唐格律初定,诗人往往循规蹈矩,不敢越雷池半步也。陈志岁诗一二两句与七言格律诗仄起入韵式无异,三四两句是标准的七言格律诗句式。全诗亦不用拗句,只是中间折腰而已。“中失粘而意不断”。
  “折腰体”并非仅限于七绝,近体诗中五绝、五律、七律均可用之。五绝之折腰者,如:
  自君之出矣,不复理残机。思君如满月,夜夜减清辉。
  ——张九龄《自君之出矣》
  对酒不觉暝,落花盈我衣。醉起步溪月,鸟还人亦稀。
  ——李白《自遣》
  前者为平起式,二三句之间折腰,但每句均合律;后者为仄起式,除二三句失粘外,每句均拗,首句连用五仄,次句“盈”字,既救上句“不觉”,又救本句之“落”,句法苍坚高古。三四句“步”、“人”平仄声互换,与韦应物“春潮带雨晚来急,野渡无人舟自横”声律相同,盖将七言前二字截去,即是“带雨晚来急,无人舟自横”也。
  五律之折腰者,如:
  故乡杳无际,日暮且孤征。川原迷旧国,道路入边城。
  野戍荒烟断,深山古木平。如何此时恨,噭噭夜猿鸣。
  ——陈子昂《晚次乐乡县》
  不信最清旷,及来秋已空。数点石泉雨,一溪霜叶风。
  业在有山处,道归无事中。酌尽一杯酒,老夫颜亦红。
  ——唐求《题郑家隐居》
  前者平起,只是首联与颔联间失粘,其余各句都合乎律诗要求;后者仄起,每联之间均失粘,且每联都用与李白“醉起步溪月,鸟还人亦稀”同类的拗句,格调极为高古。
  七律之折腰者,如:
  摇落深知宋玉悲,风流儒雅亦吾师。
  怅望千秋一洒泪,萧条异代不同时。
  江山故宅空文藻,云雨荒台岂梦思。
  最是楚宫俱泯灭,舟人指点至今疑
  ——杜甫《咏怀古迹》
  苦忆荆州醉司马,谪官尊酒定常开。
  九江日落醒何处,一柱观头眠几回。
  可怜怀抱向人尽,欲问平安无使来。
  故凭锦水将双泪,好过瞿塘滟滪堆。
  ——杜甫《所思》
  绛帻鸡人报晓筹,尚衣方进翠云裘。
  九天阊阖开宫殿,万国衣冠拜冕旒。
  日色才临仙掌动,香烟欲傍衮龙浮。
  朝罢须裁五色诏,佩声归到凤池头。
  ——王维《和贾舍人早朝大明宫之作》
  三首均仄起,但第一例是首联与颔联失粘;第三首失粘处在颈联与尾联之间,“怅望千秋一洒泪”与“朝罢须裁五色诏”,均在第五字用仄声,而第六字未以平声相救,与“惟有相思似春色”小有不同,第二例则在四五句与六七句间两次折腰,中间四句声律都略同于韦应物的“春潮带雨晚来急,野渡无人舟自横”,其中“一柱观头眠几回”用孤平拗救,读来音调更为宕折激楚。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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